第(2/3)页 巴清,是他想找的人。 不愧是她啊…… 周文清缓缓垂落眼睫,指尖轻稳,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之上,瓷面相触,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却似一块磐石落定,彻底安了他心底的谋划。 他目光微转,不动声色地扫过身侧一脸期盼、满眼灼灼的扶苏,心底暗自失笑,又满是笃定的宠溺。 臭小子,感谢为师吧。 你怕是永远也想象不到,为师给你铺的路,到底有多长,多宽。 当然,你要是敢把路走窄了,为师就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一次,也要跳起来打你屁股! 在扶苏的期待之下,巴清略作思考,终于开口。 “客卿既问心志,清便直言不讳。” 她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堂中二人,语气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赤诚。 “清年少时,曾随父辈游走列国,彼时秦尚未一统疆域,巴蜀界定不清,出关之后,更是满目疮痍。” “国弱则民贱,商弱则货滞,我巴氏商队曾在魏境遭盗匪洗劫,随行族人死伤惨重,报官却被列国官吏肆意推诿,只因我等是秦商,无国之庇护,便如浮萍草芥,任人欺凌。” “更有甚者,在我等无能为力,只能忍气吞声,意欲返还时,却险遭匪寇蓄意报复,若非是她——” 巴清抬手,目光温和地落在身旁那个一直安静垂首的侍女身上,连声音都忍不住放柔了几分。 “匪寇将我等冲散,我和几个族人藏在一个山洞里,洞口外就是匪寇的影子和火把的微光。” “不敢点火,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得压着,洞里又冷又潮,我们心里清楚,拖下去,不是被他们找到,就是先饿死冻死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侍女脸上,声音里多了几分心疼:“是她,彼时不过豆蔻年纪,趁夜色爬出洞口,沿着山壁的阴影,一点一点往下挪,一步不慎便是粉身碎骨,可她即使手脚被划得血肉模糊也不曾停歇,硬是成功寻到失散的侍卫,引来援手。” “若非是她,我们只怕早就命丧于荒郊野岭之中了。” 一席话毕,堂内瞬间陷入一片静谧。 唯有那侍女扑通一声跪下去,脊背挺得笔直,望着巴清,眼神赤诚又坚定: “家主莫要如此说,当初若非是家主将阿箬从尸坑里带出来,阿箬只怕早不知沦为了谁的口粮,根本活不到今日,阿箬这条命是家主的,为家主赴死,无怨无悔,更何况——” 她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疤痕交错的手,“阿箬的手废了之后,家主也始终将我带在身边,寻尽名医,教我识文断字、学商事账目,带我走遍列国行商,待我亲如姊妹,从未有过半分疏离,这份恩情,阿箬此生难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