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肖尘张开双臂。 红豆跑过来的步子不大稳,有些虚弱。 她撞进肖尘怀里,额头磕在他肩窝上。 “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 肖尘的声音不大,透着心疼。 这句话像是拧开了一个阀门。红豆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,然后开始哭。 不是呜咽,不是抽泣,是哭,放声地哭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 她一直忍着,一直撑着。 从部落被攻破,从族人被杀,从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南逃的那天起,她从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。 她是首领,她是女王,她不能哭。可此刻,在这个人面前,她不需要是首领,不需要是女王,她只是红豆。 她的手抓着肖尘腰侧的衣衫,抓得很紧。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洇湿了肖尘胸口的衣料。 齐雄转身,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。 “进城。” 百夫长们散开,虎豹骑也开始跟着他们进城。 没人打扰他们。 城门口只剩下肖尘和红豆。 风声从北边灌过来,带着沙砾打在城砖上,细碎的响声。 红豆还在哭,变成了呜咽,闷在肖尘衣服里。 肖尘没再说话。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一只手垂在身侧,站着不动。 日头偏西,影子被拉长。 红豆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偶尔的抽噎,然后抽噎也没了。 她的身体在往下沉,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根。 肖尘低头。 她闭着眼,睫毛湿的,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。手还抓着肖尘的衣领,攥的死紧。 站着睡着了。她太累了。从部落被攻破那天起,她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。 不敢睡,不能睡。 她要安排逃亡的路线,要安抚惶恐的族人,要和齐雄商议驻防的事。 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都可能断掉。直到此刻,她在那个人怀里,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,那根弦才终于松弛下来。 肖尘试着往外挪了一步,红豆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,手没松。 他停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