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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伏击——散开——构筑.....掩体.....”

    他嘶吼着下令构筑掩体，但下一秒，他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。

    沟底全是拳头大的碎石。而就在一个躲小时前，他为了提高行军速度，下令扔掉了所有的重型工兵铲。

    几个日军士兵绝望地用刺刀和手指去刨坚硬的碎石，指甲瞬间崩断，鲜血混着泥沙还没成型，就被居高临下的子弹连人带石头打成了蜂窝。

    没有地方可以躲。

    沟宽四十米，两侧是陡坡，头顶就是枪口。一千二百个人挤在沟底，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一个样。

    前排的人往两边跑，撞上后排的人。后排的人往后退，踩着前排的尸体。冲锋枪的弹幕从左右两侧山脊线上交叉扫下来，碎石沟底遮蔽物至少，三八大盖朝上打了两轮，子弹钻进松林里连个树叶都没打下来几片。

    第一轮攻击，三十秒，日军倒下一百七十多人。

    山地营战士按照孔武的指示，冲锋枪手打空弹匣立刻缩头，步枪手补位开火掩护，机枪持续压制。

    河野猛地拔出指挥刀，嘶吼着下令集中火力朝西侧山脊反击。

    “重机枪！压制山脊！”

    “大队长阁下！重机枪和步兵炮都在辎重队啊！”桐场趴在碎石里，被流弹削掉了一只耳朵，满脸是血。

    河野脸皮抽搐。“轻机枪呢！压制——”

    没有重机枪，没有步兵炮的曲射轰击。他们只能架起三挺轻便的歪把子，绝望地朝山脊线泼弹。

    弹着点刚集中到西侧。

    东侧枪声密了一倍。

    弹着点转向东侧。

    西侧又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河野的脸白了。他趴在碎石里，听着四面八方的枪响。

    第四分钟。

    西侧山坡高地上，唐韶华翻开怀表，秒针走到12的位置，他把怀表合上，塞回口袋。

    炮队镜里，沟底的日军已经被冲锋枪逼成了三坨。最大一坨在沟中段，约四百人挤在一起，用尸体垒成临时掩体。

    唐韶华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松针，从兜里掏出白手帕，象征性地擦了一下炮镜。

    “第一发。”他轻快地勾起嘴角。“鬼子中段人堆，距离八百，方向偏左十密位，开炮。”

    “嗵——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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