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约翰·康斯坦丁把最后一根丝剪烟踩灭在鞋底下。 满地都是带血的碎玻璃。 身后的旧弹簧床上,一个拉美裔小女孩正在虚弱的喘气。 附身在她体内的半血恶魔,已经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,连同那面充当通道的落地镜一起砸了个粉碎。 康斯坦丁甩了甩被玻璃划出几道血口子的手背,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。 屏幕亮了。挂着一条未读短信。 安琪拉发来的。 几个小时前就收到了。但刚才这只附身恶魔异常难缠,硬是把事情耽搁到了现在。 他点开屏幕扫了一眼内容。 眉头瞬间拧死。 康斯坦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。 他摸出一盒新烟,熟练的磕出一根咬在嘴里。 火机砂轮摩擦。 廉价烟草的味道直冲肺管。 虽然他确实发誓戒烟,不过誓言嘛,骗骗观众就算了,总不能自己也信了吧。 人间的情况真是越来越糟了。 康斯坦丁夹着烟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 早知道当初割腕的时候,就不该嘴贱去挑衅撒旦。 顺理成章的死透,直接被上帝的接引之光拉上天堂多好。 省得天天留在人间给这帮狗屎烂摊子擦屁股。 …… 驱魔天师事务所。 康斯坦丁站在门口,抬头看招牌。 驱魔天师。 四个大字。 天师? 康斯坦丁咬着烟蒂,喷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。 那是东方那边的叫法吧。 现在这帮搞驱魔的同行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。什么词玄乎就往门上挂什么。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这地方能抓鬼。 他干这行快二十年了,从来不敢给自己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招牌。 低调才是保命的本钱。 他见人只说自己是个私家侦探。 难道他要四处拉着人说,自己拒绝过上帝的邀请,一脚踹翻撒旦的儿子,甚至还顺手拯救了世界? 绝不可能。 这么张扬很容易走在夜路上被哪路眼红的杂碎套麻袋暴扁。 再看看这位同行。驱魔天师。天师。 康斯坦丁在心里给对方贴了个标签。 大话精。 十有八九是个嘴上跑火车的骗子驱魔师。靠着一点三脚猫的皮毛功夫忽悠不懂行的普通人。 不然也不至于搞到需要安琪拉联系自己来擦屁股的地步。 他推开门。跨过门槛的瞬间,康斯坦丁的脚步顿住了。 他天生的灵视。可以看见肉眼看不到的东西,有一股无形的念力屏障笼罩着整个事务所内部。 康斯坦丁的表情变了。 他站在原地,仔细感受了几秒。 这是纯粹的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防护壁垒。 强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类驱魔师的手段。 康斯坦丁在心里把刚才“大话精”的标签悄悄撕掉了。 有真本事。 莫非真是东方的驱魔天师。 那这次的恶灵得强成什么样? 他下意识摸了摸风衣内侧。圣水瓶,驱魔十字架,银质匕首,刻着拉丁经文的黄铜指节套。 还好这次装备带得够多。 一楼大厅。 几个女人坐在沙发上。气氛发沉。 康斯坦丁走过去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风衣没脱,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。 “看来我没来晚。”他看着安琪拉,语气很平,“先说具体情况。” 安琪拉脸色很差。 第(1/3)页